褚英道:“有几分道理,但是父亲想杀他还不容易,需要这样暗示吗?”这时,皇太极见他们嘀咕,也过来了。
阿敏指着皇太极道:“你让八弟说说我想的对不对?你要是下不了手,我来杀他就行。”
皇太极听了他们说话的原委,对努尔哈赤的心思已心若明镜。他知道努尔哈赤本人也犯了难,犹豫不定,不杀布占泰于理于情说不过去,杀了他,于大福晋的情面过不去。努尔哈赤倒是想趁儿子们之手杀了他,知道代善此次耳闻目见,又亲受其害,对其最恨,想着代善就此杀了他也不错。因此制造了这么一个因缘,想试试天意。但是,努尔哈赤杀他的决心又不是太大,否则就会暗中交待儿子必要置之于死地。
可惜,褚英一点都不明白父汗心思,坚决不同意阿敏的主张:“父汗没有明说,我们就绝对不能自作主张杀了他。他是大汗的女婿,也是大汗的丈叔,以前又数度与我们结盟,他和大汗的私人感情也比较深厚。我们草率杀了他,只会让父汗震怒。”
早就觊觎储位的皇太极,见褚英如此不开窍,心中好笑。然而,却乐得促成他的好笑。
皇太极道:“这件事,我也认为阿敏哥想得太多了。大哥说的对,杀了布占泰没有我们的好果子吃。”
阿敏毕竟只是努尔哈赤的侄子,他的两个亲生儿子坚持如此说,他若再说下去,显得自己多虑,且擅揣大汗之意,显然不恭敬,不便再说什么。三人回到队伍中。
皇太极比褚英小十二岁,但是城府却比褚英深得多。褚英的母亲虽然是原配,但是皇太极的母亲孟古也做了大福晋,因此他十分不服,认为自己比褚英更应当做储君。
努尔哈赤率领大军回到赫图阿拉城,向身后看了一眼囚车中的布占泰,脸上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他溜溜圆的脑袋,随着马车的颠簸而不住摇晃,仿佛已摇摇欲坠,努尔哈赤看着那摇摇欲坠的脑袋,心中嘲笑自己的几个笨蛋儿子,只肖一刀,就为自己解决了难题,他对阿巴亥,对嘉福晋,对舒尔哈齐夫妇就都有了交待。可是他们没有,这个难题依然留给了自己。
他都能想象到自己将要经历怎样的煎熬,一方面是嘉福晋和舒尔哈齐的哭诉,一方面是阿巴亥的哀求,如果杀了布占泰,自己以后将要如何与阿巴亥同床共枕,如果不杀布占泰,明显偏向阿巴亥,自己的良心又如何过得去?
可是,努尔哈赤也许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发生了改变,曾今他杀宰桑时并没有在意孟古的感受。如今他想杀布占泰,却碍于阿巴亥,根本下不了手。即使这个人不但杀死了自己怀孕的侄女,还杀死了自己怀孕的女儿。努尔哈赤一想到阿巴亥,就觉得这些都不足以杀他,都应该给阿巴亥的情面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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