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亥说:“玉容也不小了,大汗等有空了做主给她找个人家吧。”
努尔哈赤道:“那是自然。只是,我现在碰到了一件难事!”于是将拜音达理自杀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玉容却并未走远,就抱着小阿哥立在廊下,听努尔哈赤说外祖父自杀,咬着嘴唇哭泣起来,她又怕努尔哈赤和阿巴亥听见后,知道她偷听他们二人说话,就轻轻的走到台阶下,进了东配房,将小阿哥交给嬷嬷,自己告辞回家。
玉容将自己听来的事告诉了父亲和额娘,额娘哭作泪人,父亲只拿拳头捣胸脯。玉容的额娘恨恨地说:“是努尔哈赤害死了我阿玛,阿玛拿出了十二分诚意,他却不肯接受,让阿玛有什么脸面活着。”
硕克托道:“你给我小声点,想死吗?”
玉容的额娘被激怒,说:“我就是想死。当年就不该嫁给你,我堂堂首领的女儿,嫁给你个不入流的,如今我娘家有了难,你能帮什么?还有脸熊我!当年吹嘘自己能做首领,不是还是被布占泰占了先?”
硕克托怕她再说下去,上去捂了她的嘴道:“姑奶奶,你让我省省心吧!”又小声道:“说来,我吃了不少努尔哈赤的亏,当年差一点就成了,他却送布占泰回来即了位,如今又害死了我的岳父。”
玉容从父母话中听到端倪,追问道:“阿玛,什么事当年就成了?”
硕克托摆摆手道:“你是小孩子,没有必要知道这些。”
玉容见父亲不肯说,不再强问,但是好奇心已被勾起,誓要问个水落石出。待第二日,父亲出门后,她偷偷去问额娘。
玉容的额娘多年以来,跟着硕克托越过越差,如今又做了阶下囚,一直对丈夫有气。遂将当年硕克托想做首领,在战场上指使三个人杀死阿巴亥的父亲满泰,回来又向阿巴亥的母亲逼婚,想让阿巴亥的母亲嫁给他,他顺理成章继承贝勒之位,但是阿巴亥的母亲抵死不从,被硕克托掐死,吊在梁上,伪装成自杀。本来想强行立自己为首领,谁知努尔哈赤派人将布占泰送回来即了位。
玉容听得心惊肉跳,已知自己与阿巴亥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她本就嫉妒阿巴亥是首领的女儿,如今又嫁给了大可汗,年纪轻轻就做了大福晋,还那么受宠,荣华富贵、好男人、名分地位什么都有了,而自己一无所有。如今知道二人之间的冤仇,心中更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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