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个人虽然也醉着,但已知他所说之事,关系匪浅,一个连忙上来捂他的嘴,另一个醉眼朦胧道:“老黑,讲起这个事,兄弟也堵得慌,平日我杀的都是男人,谁他娘杀过女人,杀过老人,杀过孩子。硕克托那个王八犊子,只顾自己的富贵。”
代善的三个亲信因当时都跟着代善住在乌拉,一听这些话,就听出了眉目,一下子就都醒了大半,竖着耳朵听。
那个叫老黑的人,挣脱捂他的嘴的人的手,又说:“梭子,你说的对!硕克托连王八都不如。天天人模狗样的当着千户,自称大人,还冒充着阿巴亥的亲人,舔着脸巴结大汗,混吃混喝混官儿当,真是不要逼脸!我们几个为他出生入死,到头来毛都没有落着,他吃肉连汤都不给我们喝。”
来捂老黑嘴的人听乐,觉得这些话正说到他心窝里,也发起了牢骚:“那个狗娘养的杂种,如今又做了八阿哥的岳父,越发得意。听说他那个女儿还非常受宠,八阿哥在城外给他划了30亩上好的田地。苍天怎么就不开眼?”
老黑冷笑道:“苍天开眼能如何?我们三人替他滥杀无辜,不是也要下地狱吗?”
另两人丧气地垂下了脑袋,梭子猛灌了一碗酒,把碗重重地摔在桌上,吼道:“如今,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窝囊一辈子,还得替那个龟儿子隐瞒着,跟他做一辈子同党?”
代善的一个亲信见时机成熟,与另两人互相递了个颜色道:“依我看,兄弟们不必烦恼,大汗天纵英明,胸怀正义,又笃信佛法,时常告诫大家惩恶扬善,硕克托果然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们去大汗面前揭发他,必能将他绳之以法,你们三人还能将功赎过。”
老黑叹口气道:“兄弟有所不知啊,那个货干的坏事太多,太大,如果给他说出来,你们大汗必定会将他千刀万剐。”
代善的这三个亲信听到这里,已心若明镜,知道硕克托就是当年谋杀阿巴亥的父亲,逼死阿巴亥的母亲,又派他们杀光那三个差点供出他来的人全家的人。
代善的另一个亲信道:“他对你们不仁不义,你还管他死活作甚?只管将他出首了,还能换个富贵。”
梭子道:“别说去找大汗了,我们在赫图阿拉一个权贵都不认识,欲诉无门啊!”
代善的亲信又道:“兄弟说的是!像这等重要的事,需要有个人引荐才行。冒冒失失,必是见不了大汗,就被卫兵解决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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