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英从一开始生皇太极和额亦都的气,到现在连带着生努尔哈赤的气,以他的偏执,思路根本难以回转,对努尔哈赤充满怨恨。他回到府中,依然怒不可遏。褚英最喜欢的地方是战场,只有在战场纵横驰骋,他才能找到自己的精神寄托,也才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价值所在,而努尔哈赤偏偏不让他上战场,仅仅因为他上次的失误。
褚英懊恼不已,父亲为什么遇见事情不能多想想,连自己都能想明白此事必然是有敌对自己的人通风报信,以父汗之聪明难道他想不到吗?不,他明白,他什么都明白,可是他就是要这样装着糊涂,冤枉自己,而他又百般抬举皇太极,他的目的何在呢?他一定是觉得我在众阿哥中一枝独秀,刻意要打压我,他一定是害怕我过早地成为他权力的羁绊,自古君主与储君不都是这样吗!
褚英想至此,不禁苦笑,苦笑毕,更加恼恨努尔哈赤。父汗啊,父汗,我跟着你戎马20几载,过过一天舒坦日子没有?而其他的弟弟们,除了我亲弟弟代善,谁不是坐享其成,你居然如此对待我!不但装傻充愣,不调查我被陷害的事实,还如此压制我,抬举小娘生的儿子,难道你真不念我们近30年的父子之情,要换掉我这个储君吗?
褚英越想越愤懑,望望皓月当空,命小奴在后院中摆了香案,又亲自准备了贡品,在后院中祭起天来。他一边焚香叩头,一边念念叨叨,将自己的痛苦说给上天听,谁知他越说越动情,居然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说得更大声,将自己的苦闷倾诉完,又开始发起了狠,进行诅咒。
他切齿道:“苍天在上,这绝非我要辜负父亲、兄弟,实在是他们辜负我在先。愿苍天报应那些应当受报应的人,让他们此次战败,全军覆没,只让我弟弟代善活着归来!”
想了想,怕苍天不答应,转而又说:“如果您不答应如此帮我,就退而求其次,请让他们战败归来,我手握守城之权,到时候将不给战败的父亲和弟弟们开门,让他们自生自灭!”
褚英做的这一切,说的这一切,早被努尔哈赤的眼线看了个一清二楚,听了个明明白白,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努尔哈赤那里。
努尔哈赤出离了愤怒,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去评价这个儿子,他甚至想着,这二十多年他都错看了这个儿子,褚英人性中隐藏的恶劣一面,他始终都不知道,他一直重视他,对他寄予厚望,却得来这么一个结果。
努尔哈赤恨不得杀掉来给他报信的小奴,他对褚英过于失望,而这个失望让他过度痛苦,痛苦到让他难以承受,转而憎恨带给他这个消息,使他痛苦的人。他按了按手边的剑,一把抽出,才发现手颤抖得厉害,他不得不双手握住了剑,可还是抖的如同筛糠,胳膊、腿都是软的,根本没有杀人的能力。
小奴吓得“哇”的一声,跑出十来步远,又不敢就此跑了,跟着努尔哈赤做特工的工作,从第一天努尔哈赤就给他们宣布了纪律,事情败露就死,死后全家荣光;死不了就闭口,全家还是荣光;如果乱说或者私自逃跑,诛灭全家。
他怕努尔哈赤灭他全家,“扑通”跪倒在地,哀求道:“大汗饶命,大汗饶命!”
努尔哈赤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失神地摇摇头,说:“我不会杀你的,你走吧,不要再回褚英府上了,我再也不需要任何消息了,从今日起,你回归我的禁军!规矩你都懂,敢说出去半个字,你全家都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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