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张瞧着这些个临时抱佛脚的太医们,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原本白皙透亮的胖脸如今胀成绛紫色,盛怒之下用手指将每个人的鼻子都戳了一遍:“一、一、一群废物,叫咱家如何说你们。有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朝廷平日里高薪厚禄的养着你们,就指着关键时候护佑皇上龙体安康。现如今龙体有恙,诊治半天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要你们这帮废物又有何用!”
太医们面面相觑,挂满惭愧,个个低头不语。梁九张愤恨的掏出锦帕擦拭头上汗水,擦着擦着发现不对,手中的手帕曾替皇帝擦过,上头还带着血丝与浓痰呢。
梁九张内心一阵翻腾,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只得跺脚喝道:“有喘气的吗?都别给我憋着啦,赶紧说说,如何治好皇上。否则,你们统统得掉脑袋!”
太医主簿田冠常咬咬嘴唇,出列躬身道:“启禀梁公公,我等先前为皇上号脉,请恕卑职斗胆冒犯,卑职以为:皇上脉象呈结、代、促、涩,唇舌青紫,血脉空虚,面色晦暗,此为心血盈亏。皇上的手太阴肺经与手阳明大肠经淤塞难通,肺失肃降,以致于呼吸短促表浅,咳痰咯血,此为肺淤。”
“再有,皇上龙体多有不适,今晚又与贵妃皇子们赏月品酒,所谓脾主运化水谷,肝主疏密藏血,这二者被湿邪困缚,两者皆伤。不仅如此,皇上还、还、还宠幸贵妃,以致精血亏盈,肾气破败。我等常人六腑以降为顺,以通为用,而皇上如今是六腑不降不通,气血不宁不顺,自然,自然恶疾缠身。”
田冠常话音落下,好些个太医连连颔首,以示赞同。
“照你的意思,咱皇上的龙体,是没一处好的是吗?”
梁九张两眼一翻,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田主薄,妄议龙体,即便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卑职不敢,卑职不敢。”
田冠常满头大汗却不敢擦,僵硬的抽动着脸部:“卑职只是以症论医,绝不敢有半分不敬。俗话说:通则不痛,痛则不通。欲想除患,还需以疏通为引,望公公明察。”
“当如何用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