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冠常刚要答话,太医群里长着山羊白胡的副使李稳插话进来:“卑职以为,田主簿所言不当。”
“哦?李太医有何高见?”
李稳是位老太医,宫里伺候皇帝二十余载,在太医馆内还算德高望重,即便梁九张也要给他留些面子。
李稳捋了捋胡子说道:“梁公公,卑职以为,皇上今晚突然发病,咳嗽痰多,且痰浓腥臭。须知痰饮多由外感六淫、饮酒不当以致七情内伤,使肺、脾、肾及三焦等脏腑气化失常,水液障碍,以致水湿停聚而成。”
“痰饮既可阻滞气机,影响脏腑气机升降;又可流注经络,阻碍气血的运行。若痰饮停留于肺,使肺失宣肃,则胸闷、咳嗽、喘促;若痰饮流注经络,易使经络阻滞,气血运行不畅,出现肢体麻木,屈伸不利,正如先前皇上口不能言那般。”
“此外,痰饮形成之后,随气升降流行,内而脏腑,外至筋骨皮肉,形成多种病证,因此有“百病多由痰作祟”之说。皇上今年时常咳嗽、眩晕、胸痹,痰重浊黏滞,反复发作,缠绵难愈,想来便是这痰饮作祟。”
“李太医,仅仅凭皇上的外症便如此诊断,未免太过草率。倘若只为区区痰多而下药,这与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又有何异!可笑你身为老太医,竟有此片面之法。”
田冠常插话道,言语中颇为不屑:“梁总管,卑职认为当以金针渡气……”
“哼,见识浅薄之辈。”
李稳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梁总管,恕卑职并不认同田主簿之诊断,皇上乃九五之尊,尊贵无比,若是诊断有误耽搁皇上病情,又或是药不对症让皇上吃了苦头,我等万死难辞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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