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高手握金丝宝石长剑,明晃晃的剑身闪烁着令人身心发寒的光芒。他身影魁梧,目露凶光,居高临下,仿佛是一头即将噬人的猛兽。下一刻,利剑高高举起,刺眼的剑光瞬间笼罩住了秦柯修长的身形。
宁阿真见到这样的一幕,顿时被吓了一跳。原本的气愤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眼前这个瞎眼的书生固然可恶,可是还罪不至死。更加重要的是,他们这些已经踏入修行世界,掌握了超凡力量的儒家弟子,是绝对禁止对凡人动手的。谁要是敢于随意褫夺凡人的性命。轻则废去修为,重则杀人偿命。这是樗下书院十大铁律里面的第一条,没有人敢于违反。
宁阿真想到同伴杀害凡人的后果,心中惊惧,尖叫道:“师兄,不要,你忘记我们樗下书院的规矩了吗!”
曾高手中的宝剑已经高高举起来了,就差往下砍杀了。听到了宁阿真制止的声音,心中也是悚然一惊。
儒家设立规矩,推崇规矩,循规蹈矩,他们是最看重规矩的一群人。樗下书院的院规,可不是他曾高能够轻易践踏的。一旦他破坏规矩,后果不堪设想。尤其是宁阿真的身份,对方乃是樗下书院宁远讲书的宝贝女儿。
“我历尽千辛万苦,才得到和她结伴同行的机会。正好趁着机会好好熟络一番,争取得到她的芳心。要是她把我的行为捅到宁讲书哪里,给宁讲书心里留下一个性情暴虐的印象。那么就算她倾心于我,也是无济于事的。这个可恶的瞎子,他凭什么羞辱我,要是忍气吞声,我念头如何能够通达。嗯,曾高呀曾高,你身为樗下书院的正式弟子,拥有着锦绣一样的前程。怎么能够因为一时的愤怒,就葬送了自家的前程呢!一个穷乡僻壤的瞎子,野狗一般的人物,也值得你生气动怒?”
曾高心中念头快如闪电,脸色也变幻个不停。最终还是决定忍气吞声,准备收起了长剑。
秦柯感知到曾高拔剑要砍自己,最后被宁阿真喝止。发现对方有停手的迹象。他非但没有息事宁人,反而不依不饶,嗤笑出声道:“哟呵,你拔剑出来,难不成是想砍我。来哩,来哩,快来砍我哩,是兄弟就来砍我。我伸长脖子等着你,不砍你就是孬种。”一边说,一边歪着脖子。手中的纸扇把脖子拍得啪啪作响,一副混不吝的地痞流氓形象。
曾高哪里受到过这等侮辱,本已恢复平静的脸色再度狰狞起来。握剑的手不停地发抖,很想不管不顾地砍死眼前这个瞎子,却又忌惮书院的规矩。苦苦挣扎,苦苦忍耐,以至于他的脸色都变得有几分的扭曲变态。
宁阿真也是瞪大了一双妙目,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实在是她以前在书院修行,接触到的都是温文儒雅,彬彬有礼的正人君子。她从来没有在市井厮混过,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眼前这个混不吝的瞎子,简直颠覆了她的三观,她都有点懵了。
沧月县县令李尚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见到自己请来的两位樗下书院贵客被一个蒙眼的瞎子刁难戏弄。他也是知道樗下书院的某些规矩的,曾宁两人就算气得七窍生烟,在书院铁律的镇压下,也是不敢在大庭广众的情况下出手杀人的。而这就是自己的机会,一个可以收获两个尊贵客人私人情谊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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