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托尔利有点不可置信。“您真的想让我迎娶......她？”

        “这是我和她的父亲商量好的了。”老维尔倔强地说。“你得答应在这儿。”

        “可是，父亲！”

        “按照习俗，你们的娃娃亲一定得兑现！”老头激动地说，呛到了，咳嗽不止。“族长在这儿瞧着呢！”

        族长点点头。“按照习俗，你得跟她成婚，否则森林之神会发怒的。”

        托尔利一时间哑口无言，他瞧瞧病床上的父亲，瞧瞧族长，又瞧瞧高个儿崔希丝——后者的身高几乎撑起了整个屋子。如果不是弯着腰，天花板都容不下她。他气愤得气喘吁吁，心里咒骂着，突然赌气推开门，冲出昏暗的屋子。

        崔希丝跟了出去。托尔利朝她叫道：“森林之神在上，你为啥这时候回来？不，我绝不会娶你的，要我娶这么一个丑高个儿，还不如把我杀了呢。”接着，他嘴里骂骂咧咧地朝村口跑去。

        几天后，老维尔过世了。在他死前的一天，老头依然嚷嚷着要让儿子和崔希丝成亲。

        若不是他如此坚持，我到会抱着更遗憾和难过的心情参加他的葬礼，崔希斯想着。但她怪不得他。这门亲事是老维尔和她的父亲一起定下的，她怪老维尔，就意味着她也责怪自己的父亲。

        她怎么能怪父亲呢？父亲费劲了心思希望自己能够融入他的族人。他教她射箭、捕猎、在林间悄无声息的奔跑，他还想赐予她地位、尊重、和一生的安稳。崔希斯拒绝了。希望归希望，崔希斯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不可能被真正的接受，也不可能真正的融入。

        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紫杉树枝的手环，轻轻将它摘下埋进了土里。紫杉树长青，在卓尔人的传统中它既意味着长生又代表着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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