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与我今晨寅时在观星台上看到了南山各谷口都有星星点点的火把。我父因此惊惧天警,猝然离世……”
“上一次戎蛮人侵扰宗周,是在宣王四十六年冬、我王即位之年春。杜伯国叛王,以启戎人翻越崇山,自沣谷来犯。这一次,是否依旧是有人引导而来?”司徒郑公思虑道。他是天王的叔叔,虽是臣子,但面对天王,总多了一种深谋远虑老成持重的慈诫的目光。
“这一次不止是沣谷,沣谷左右绵延二十里的谷口都可见戎蛮人的火光。”
“不谷不德——”天王终于开口,“上次京师无备,戎蛮大略而去。府库仓廪,燹痕犹在……”
“戎蛮部落别种,榛莽散居,秋冬之际常有侵扰郊野,有备无虞,虽众不足忧”。说话的是年迈的右师虢公。
“戎蛮无长,部落不协,最多不过能集结数百人而已。从星官所见分析,恐怕有数千人……会不会是被什么人联络起来的?……会不会是……申侯???”
“应该不会……”虢公拉长了声调,“申侯国远在南陲,太子又在彼为质,怎会叛王…况且王子余臣也娶了申国的宗女,汝司徒家宗子掘突娶的正是申侯的季女……”,虢公摇头沉思道:“……这应还是上天一次示警,先王在戎蛮人那里积累下来的仇怨太重了……”
“我王”,少司徒上前一步,“此次上天示警,星官见兆,事虽急,犹可救。”少司徒是王叔的儿子,现在的他应该是宗周王城最忙的人,他负责运送重器往东都,同时负责修缮成周王城,同时,他父亲的封国郑国,也已在他的措划下率先东迁到大河之南、王城之东的新郑了。
“我王,臣请命,分兵往沣水两岸布防御敌。”少司徒朗声说罢,单膝跪下。
“少司徒勤勇可嘉。”天王赞许道,“不过,汝身负押送宣庙重器之重任,不可再分心。”天王坚定地说道,“此次,不谷将亲自将兵御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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