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不可”,右师虢公躬身向前一步,双膝跪下:“京畿人心浮动,王卒恐有不堪。臣以为,西陲秦人与戎蛮有世仇,此次戎蛮来扰,当急招秦人驰卫王城,是为最妥。”
“唔……”,天王思索着,“也好,右师所言有理。就命王子余臣出质,与秦人约,急速来援。虢公这就去督办吧。”
“我王”,司徒郑公急切起来,“不可再使王子出质了!三年前太子出质申国,至今未能归来。当年臣就苦劝过我王,王要增加四岳封国的赋税,何须入质太子?两年前先王后病逝,臣往讣申国,申侯竟疑心王后之死另有冤由……臣,不得不请于申侯,为犬子求娶申侯之女,以弥合王室与申国。但是,去年太室盟会,南陲的四岳封国申、吕、许国君无一到会。四岳姜族对于我宗周已经越来越不恭顺了!此次联络秦人,又出质王子,山川阻隔,如果再生变故,宗周何堪?我王慎思!”
“郑公,秦人与姜族人不同。秦人先祖飞廉仰慕我文王德化,自殷纣地牢中逃出,率族人西归我周。秦人之族世代遭受戎蛮攻杀,昔我穆王、宣王皆西伐戎人,大救秦族。今我王仁德,五年前专为秦人辟土于汘西。我王以信示秦人,秦人必倾族来救。”虢公仰头看着太庙的穹顶,似乎是说给文王的神灵。
“就如虢公言”,天王说,“命王子余臣即刻动身出质于秦。”
“命少司徒掘突即刻动身迁宣庙重器于洛邑。”
“领我王命。我王,臣万死,南郊观星台的重器,也请一并东迁。王后宫中夏后氏的礼器,也请一并东迁。”少司徒跪下恳求道。
“准汝所请。”天王缓缓道。
司徒郑公看向儿子,眼睛中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愕然与疑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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