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父——”掘突凄然大叫一声,跌下马来。
……
黑夜越来越深重。
附在旗杆上、保护着周王的曾人,都已经被水淹得半昏迷了。不断有人忽然手一松,就沉下去了。
戏水的河道越来越宽阔,水流也越来越缓慢。这样的缓慢加速了下沉的危险,渐渐地,还能拽住旗杆护住周王的曾人,只有稀稀拉拉不足十人了。
而这些人都意识到,黑夜漫长、戏水将汇入更宽阔的渭河,用不了多久,这些人都会溺死在无边无际的河水之中。
正当他们深处最绝望的时候,他们之中还意识清醒的几个,默默看着又有一个人松开手,缓缓沉下河去。正当他们默默为又溺死的同胞致哀的时候,忽然河面上,一个头冒出来,吓得众人纷纷清醒。
这个已经沉下去的人,又腾地自己浮上来了,而且居然像换了一个人。
他喉咙里发出呛水难开的吼叫声,眼珠里闪出幽蓝的光,又忽然伸出双手,发出似乎排山倒海的力气,将众人向前推去。
旗杆在推力之下漂出了好远,而这时,这些抓着旗杆的人,忽然感到,脚底下,已经不再是空虚无底,他们都踩上了最坚硬也最柔软的沙子。
“到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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