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啊?你居然也怀疑我。”
“嘘,别激动嘛,我是说理论上。”
“那实际上还是怀疑喽?”我不可思议地看着李之。
他嘿嘿地笑着,“从实际的角度来说我一点也没怀疑过你。”
我还是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哎,希望你能理解。我们是最不能感情用事的了,对于你我只是理论上的怀疑,只是你在我心里是嫌疑人的可能性和我是一样的。”
我摆摆手,“好吧,还真谢谢你帮我排除嫌疑了。”
不过玩笑归玩笑,刚刚李之的一句话还是让我比较在意的,裕泰在厨房准备茶叶的时候木子曾经去那里找过他要粘毛器,那是什么时候,我怎么没有印象?从吃完晚饭到我们出去散步,我和木子一直都是在一起的。我把时间线重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啊,我想到了一个细节,我们并不是同时出门的,我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她才跑出来,可是她当时并没有穿着大衣,之后她就让我在院子里等她,自己回去拿大衣。就是这个时候,可能是发现衣服上太多毛了吧,她找裕泰要了粘毛器,而那时的我正在雪地里等她。时间线全部能对上了,对,一定就是在那个时候,因为除此之外木子都在我的视线当中。这样想就没什么问题了,可能当时木子比较在意她在我心中的形象所以对于大衣上有毛球的这种瑕疵她是不能忍受的,她宁愿花多点时间也要把这件有损她形象的大衣处理干净,她找了裕泰要沾毛器,在裕泰去储存室的时候她一定在焦急地等待着。终于,粘毛器找到了,她迅速地把大衣清理干净,在我等了几分钟后,木子穿着她那件黑色大衣出来了。‘久等了’,脑海中又传来了她昨天的声音。记忆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回忆得越多需要承载的失落也要越多。
“可是,凶手到底是谁呢?”李之留下这句话后并没有与我再继续讨论下去了,看得出来他也很累了,我们在闲聊了一会儿裕泰和庄夫人烹饪口味的差别后,他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在李之走后我又把所有的嫌疑人的影像在头脑中过了一遍,直到睡觉以前我对他最后提出来的那个问题仍然没有头绪,想了太多,头又开始痛了起来。该睡觉了,我告诫自己要把大脑想的东西清空,可它就是像跟我作对一样,所有细节和线索像编织成一张巨大无序的网一样一股脑地向我扑来,把我的思维锁住。然而就在我睡着之前,我在网的夹缝中突然冒出一个无关紧要的想法:在飘着雪的夜晚里有人会注意大衣上的毛球吗?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