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梁边境乱了起来,在两方匆忙调兵镇压各自出现的叛乱时,乱兵已经波及了周边的州县,兵祸之类的就仿如秋日的山火,只要烧起来,火势多少便有些不可控了。
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不甘人下的人,人人都觉得自己可以是人上人,所以不论是草头王也好,还是并不太如意的兵卒也好,只要有人开了头,自然是一波接一波起兵造反的,到最后,神州大地自然是遍地烽火狼烟。
早有之事,后必再有。
只是苦了本就没过多久安生日子的普通百姓。
……
山下的官道已经连续过去了好几拨流民,有被手执刀兵逼迫着走的,也有灰头土脸匆匆赶路的。
克宁在山上观察许久,连着两三日的时间过去了好几波,恐怕不下千人,这样大规模的逃荒和避祸,想来这周边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他只是心里想着,或许是时候离开了。
火塘里,早先的那些书信已经化作了灰,在此之前,或许曾想过把它们送到目的地的,但是因为一路上的损伤,很多字迹已经看不清了,索性全部付之一炬,也算做一个分割,有些事情,总归是要丢弃的。
收拾好手头所有的东西:兔皮包裹斜挎在肩上,兔皮包好的断刀挂在腰间,兔皮水袋灌满水,再收好最近几日收集来的风干兔肉,回头看了看住了半月有余的小屋,克宁大踏步往山下走去。
一路下来,顺着山脊,虽没有路,但也可以走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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