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说什么呢,大哥他这回立了大功,我又怎么可能罚他。只是这军中还有些事需要大哥拿主意……”
“犬子生性愚钝,在军事上还不如小女,”夏国公叹了口气,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多岁,“实不相瞒,老臣以前也觉得,夏国公府的男儿应该死在战场上,可如今夏国功夫早已不必当年,老的老,小的小,老臣也想开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血红色的玉佩,上面只刻了一个字——夏。
“这是调遣夏家军的令牌,见令如见人,老臣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这先帝所赐的令牌还是由陛下保管吧。”
李鹤雅闭了闭眼,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几乎坐不住。
她成了李商言的皇后,新婚第二天,他便要收回兵权,让她如何相信李商言所说的?
年轻的帝王用余光扫了眼面色苍白的李鹤雅,并没有接,“岳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相信岳父和大哥,也相信夏国公府,这令牌岳父先收着,我还等着楠哥儿长大了再给我做大将军呢。”
噗通一声,六十多岁的夏国公直接跪在了李商言跟前,双手托着那枚令牌,高高举过头顶。
“楠哥儿天资不够,又偏爱诗书,对刀剑倒是提不起兴趣,日后恐怕得走文臣这条路,还请陛下收回令牌,否则老臣便长跪不起。”
年轻的帝王抬手去扶夏国公,可性子执拗的夏国公不论他怎么说,都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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