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国跟天泽国兵刃相见这种大事根本瞒不住,南伽国国力虽弱,但消息还是灵通的。
听着属下的禀报,南伽国女皇清灰浮肿的脸因为气愤胀地通红,“你去把季貊带来。”
国巫没了傀儡,连寻常人都不如,何况这些人本就世代效忠南伽国女皇,收到指令,二话不说去了地牢,将季貊拎了过来。
女皇情况很不好,季貊却比她更糟糕。
水牢里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楚,但在金碧辉煌的寝殿中,皮肤青白溃烂,伤口流着污血,衣不蔽体,脏乱的头发打结成一绺一绺,谁还能认出那个精致貌美的南伽国国巫?
女皇一丝不挂地坐在木桶之中,寝殿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她冷眼盯着瘫坐在地上的昔日国巫,仿若在看一块裙角的污泥,“季貊,孤自认待你不薄,温柏水好几次要废了你的国巫之位,若不是孤拦着,你以为你……”
“呵。”
女皇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一口气鲠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我还不想要你的命。”
季貊缓缓抬头,透过脏污的头发看着她,嘴角始终带着讽刺的笑,他坐直身子,举起两只宽松的皮手套,“有区别吗?”
他就是活在腥臭淤泥里的臭虫,死都死不了,还会受威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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