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雅满心满脑全都是季迦叶，根本没有看到季貊那双璀璨的眸子彻底黯淡了下去，他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青白，眸光紧紧盯着她，忽然朝他露出一抹带着讽刺意味的笑容。

        他又自作多情了。

        突然觉得断手之痛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至少比一颗心脏破了补，补了破要好太多了。

        我究竟在希冀什么呢？

        我这样的人，谁会喜欢？

        季貊像是一刹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好似一只破碎的布偶，他从不信报应，哪怕不久前他心爱的女人还诅咒他会有报应的，结果报应来的这么快。

        季貊对自己前半生的所作所为丝毫不后悔，却没办法不嫉妒季迦叶，嫉妒他同父同母的大哥，小时候被圣僧收养，传授了一身的本事，能跟李鹤雅一起长大，能得到她的心……反倒是自己，从头到尾，就不曾真正拥有过什么。

        他想起那次去乾国时，还是乾国国师的季迦叶给他卜的卦——

        风流自赏，晚景凄凉，日暮穷途暗悲伤。

        浪迹半生，艰苦备尝，一身傲骨福难享。

        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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