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辈子的很多事,最可惜的是,李鹤雅根本来不及把自己身后事给安排好,她连意愿都没写。她还有那么多话没说,就看不见,说不出,听不到。
除了一个脑子和四肢,她身体上其它部位都不是她能控制的,她现在和活死人没什么区别。
傻姑渐渐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每天在喂完饭之后,都会捏捏她的手,有时候就陪在她身边坐着,也许会说点什么,也许什么都不说,反正她什么都听不到。
第十天,日子非常特殊,李鹤雅记忆尤深,傻姑把她滚烫的汤药中捞了出来,给她穿好了衣服,就把她带到一个有台阶的地方,应该是地窖,但好像要比地窖冷很多,越到下面越冷,直到,她躺在一块寒冰床上。
她这是要死了吗?还是已经死了?
李鹤雅慌忙抓住傻姑的手,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好好活着。”她在她掌心飞快地写着,“让他娶皇后。”
“夏国公府。”
傻姑看了眼守候在一边,早就不耐烦的季貊,重重地握了一下她的手,就慢慢松开了。
不要!
李鹤雅觉得自己还有很多话要说,原来她也不是那么想死,尤其是经过这么多天听不见,瞧不见,闻不到,尝不出的日子后,她变得很怕死。真的很怕,她怕死后自己还是这样,找不到奈何桥,找不到孟婆,如果没有喝孟婆汤,她就什么都忘不了,也许只能带着这些记忆,一天天把自己逼疯。
她的手胡乱在空气中抓着,寒意一点点浸入她的身子,她就要死了,要冻死了,越来越冷,到了后面,她甚至连手都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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