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圣僧盯着这张像极了那人的脸,若是她知道了季迦叶的所作所为,还能如此坦然地问他,为什么对她那好师兄如此苛责吗?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自认为不曾偏袒他们任何一个,结果他这辈子唯二的两个徒弟,却长成全然不同的人。
“苒苒,我要走了,既然这些都是他甘愿为你做的,你也不必自责,就当是他欠你的……”他叹了口气,见李鹤雅仍不死心地盯着自己,固执地认为他是有办法,只是不愿意搭救,十多年未曾国有的无力之感又浮了上来,“那回送你的玉佩,你还留着吗?”
李鹤雅一双美目噌地亮了,拼命地点头,正欲从怀里掏出,却听到脚步声,“那枚玉佩或许能抑制反噬,至于能抑制多久,只能看天命了,让他切莫大悲大喜……”
“师、圣僧!”
她想追上去,鬼手圣僧突然背对着她摆了摆手,“前尘往事皆已尽,还望施主珍惜眼前,不必强求。”
这两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这是他最后的期许,亦是最大的宽容了。
“怎么、怎么可能呢……”她喃喃重复了便,简直无法置信,“怎么会没办法呢……”
“公主,陛下在宫中等您。”湛十一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见到公主这仿佛丢了魂的模样也吓了跳,不过他隐藏得很好,只是恭恭敬敬地道,“还请公主随属下进宫。”
李鹤雅却看都不想多看他眼,一把将人推开,跺了跺快要没知觉的脚,木木地往国师大人的寝屋走。
一进门,刺鼻的药味迎面而来,她脚步一顿,细细分辨了下也没分辨出这里头有什么药材。她对医术不感兴趣,跟着师兄师父也就学了个皮毛,她心头忽然一亮,既然师父没有办法,那傻姑的师父药王谷的药王会不会有办法呢?
总归是都要试试的,她在心底对自己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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