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善在门口候着,母后就拜托圣僧了。”
既然师父不愿有人在场,李鹤雅干脆就在门口候着,她一身风尘仆仆,却又感觉不到疲惫,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若是有什么要准备的,圣僧尽管开口。”
原本迈入一只脚的鬼手圣僧突然折了回来,凉凉拂了她眼,当像是看陌生人,“刘太后身边的人,可信得过?”
她心口有点堵,舔了舔干涉的嘴唇,认真回道,“南伽国派来的人,忠心的恐怕是他们女皇,不过也不至于对母后下手。”毕竟刘太后死了对南伽国也没好处。
鬼手圣僧点了下头,不紧不慢地往里走,藏在灰扑扑僧袍的双手握地死死地,那俊朗无尘的脸在闻到刺鼻的药味后一点点扭曲了,直到彻底看清了凤榻上那张惨白无血色的脸。
悲天悯人的睿智眼眸里,再也瞧不见半分慈悲。
可惜造化弄人啊,他还跟当年一样年轻,可她却老了。
甚至,命不久矣。
鬼手圣僧缓缓阖眼,连呼吸都停了,却依然保持着把脉的动作,那搁在脉门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微微颤抖着,面上却平静地如一潭死水。
恍然地,鬼手圣僧缓缓扯开唇角,笑了,发出呜咽的声音。
这个毒,非但无解,而且到了后头还痛苦万分,生不如死。倘若当初苒苒也是中了这毒,也难怪她那坚韧的性子都会撑不下去,最后选择自尽。
屋外乾帝一身明黄龙袍,倒是跟李鹤雅那身大红色骑装相得映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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