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雅前世过得小心翼翼的,总是打算了再打算,生怕一步走错,步步错,如今她就要跟迦叶纵横江湖了,这乾国皇室公主的身份她也不稀罕了。
“正因为臣妹是皇室公主,才对皇室的锦衣玉食深感自责,城外那些灾民受苦,臣妹的婚事愿一切从简,省下的银子全都捐给城外灾民,”她叹了口气,那张及具欺骗性的小脸满是悲天悯人的悲恸,“这样臣妹心里多少好受点。”
“皇妹果然慈悲心肠。既然如此,朕也不耽搁国师祈福了。”明明气得咬牙了,年轻的帝王依旧能保持着冷静的。
李鹤雅恭恭敬敬福了福身,转过头飞快看了眼季迦叶,抿唇一笑。
她这才发现,季迦叶换了道袍,一头乌发仅用一根碧玉簪固定着,眉头微冷,深邃的眸子里像是没有人类的情感,高深莫测的咒语猛地响起,宽大的纯白道袍被风吹得鼓鼓的,阳光在他身上赌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仿佛下一瞬就会羽化登仙。
李鹤雅忍不住咽了下,不知为什么胸口堵得慌。
“担心?”乾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即便压低了声音,也掩盖不了话语里森冷的寒意。
她的视线不曾从圣坛上的人身上挪开半分,即便清晰地知道惹怒李商言的后果。
“嘉善,朕给过你机会了。”
“皇兄还是想想如何平复民怨吧,这乾国的皇位冷硬,坐久也未必舒坦。”
“呵,这个就不劳嘉善优心,明日药王谷的人就会来,你猜来的人是谁?”
李鹤雅连个正眼都不想给他,扯了扯嘴角,那个‘谁’还未从嘴里出来,就看到高台上茕茕独立的国师大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了下,突然朝一边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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