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陷阱里头,还维持着挥手的动作,就跟个傻子样的李鹤雅。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苦笑了声,缓缓垂下胳膊,总还以为自己皇后跟公主,总觉得别人都有义务帮她照顾她,想想自己这不算长的两辈子,所有的依托竟然是身边几个男子,父兄,师父,迦叶,李商言……
狠狠地咬了下唇,她从没一刻像现在这样,无比想要好好活下去,哪怕盯着嘉善公主的身份,顶着别人的身子。她的重生是迦叶拿命换来的,她不该这么碌碌无为地活着,她该做点什么,为了把命给她的迦叶,也为了这天下苍生。
“呵,看来公主在下头很悠闲呢。”
突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李鹤雅倒也不奇怪,季貊能把她带到这里,至少说明她还有点价值,方才那两人不救他,大概也是去问季貊的意思了。
“既然如此……”
“救我。”就这么直白打断他后头的话,还有季貊突然转向的脚步,他咧唇微微一笑,再次转过身,盯着下面的李鹤雅,就像在看一只自不量力的蝼蚁,“凭什么?”
“凭我有值得你救的地方。”她微微扬起笑脸,那张苍白的脏脸蛋,此时却是了然于胸的笃定,“我的身份,能让你在南伽国女王前立功,而且,看在迦叶的份上,我会帮你。”只要不太过分。
“听起来确实不错,不过……公主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他的脚在地上摩擦着,有意无意的,有黄土落了下来,正好砸在李鹤雅仰着的脸上,她呸呸吐入嘴的泥土,就听到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看,一抔黄土就能让你失态,你还有什么用?乾帝都不要你,我还帮你做什么?”
这个阴晴不定的季貊,根本不能用寻常人的思维来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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