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一点用都没有，她只求个心安。

        “我不累。”

        “迦叶，”李鹤雅舔了舔干涩的唇，“现在我照顾你，等伤好了，你再照顾我，你这回就听我的好不好？”

        季迦叶沉默许久才嗯了声，真的配合地躺回草垛里，温顺地阖上眼。

        李鹤雅又胡乱煮了点嫩叶吃了，外头的雨是彻底停了，寂静的夜里安静地可怕，但此时受了伤又精疲力竭的二人，已经没力气去思考，更未觉察，潜藏的危险已经步步逼近。

        后半夜，季迦叶还是痛醒了，燃着的篝火发出微弱的光，李鹤雅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呕吐声，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迦叶！”

        回答她的依旧是撕心裂肺的呕吐声，李鹤雅听得心都揪到了一块儿。

        她拿了跟火把凑了过去，入目的是一片刺眼的殷红。轻轻拍着他的背，李鹤雅缓缓闭上眼，原以为自己不会哭了，原以为自己都不会管他死活了，可看着那一片血，她的心头就像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针，连呼吸都痛。

        “还有最后一粒药，就在这里吧。”

        吐了一口血，季迦叶虚弱地连擦嘴的力气都没有，却还在一个劲地摇头，“不行，不能委屈你。”

        他不能把自己跟苒苒的洞房花之夜，就留在这个荒芜衰败的山神庙里。一阵阵晕眩传来，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也许是没了内力的原因，也许是他后悔了，死亡对他来说没以前可怕，活着对他而言也没昔日向往……

        嘴里突然被塞了粒东西，他挣扎地想要吐出来，嘴巴突然被柔软地东西堵上了。李鹤雅很少主动吻他，尤其是唇对唇，季迦叶猛地睁大眼，入目的是自己小妻子婆娑的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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