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儿突然惨淡一下,一瞬间便明白了,乾帝要为孝尊皇后守身,自然不愿碰别的女人,哪怕她们都是他的妃子,哪怕身为皇帝三宫六院实属平常。
还有什么可怨的呢?
想到当年跟个跳梁小丑似的,因为乾帝一点宠爱便沾沾自喜得在那人面前显摆的自己,心脏突然一阵抽搐,很痛,她都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心疼了。
“陛下既然心里只有她,又何必纳我们入宫呢。”假承恩,假孕,无论其中哪件暴露了,都难善了。
乾帝总算发现手掌心里的碎瓷片了,摊开手掌,一片一片取出来,一点都不疼,反正那个会心疼他的女子,早已不在了,不会有人心疼他了。
空旷的大殿落针可闻,萧宁儿盯着那个温柔笑着取鲜血淋淋碎瓷片的帝王,哪怕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也觉得毛骨悚然。
“还不明白么?可怜萧将军的父母心了。”若是她肯安分,李商言自认为不是个绝情的人,可她偏偏要害死他的夏初,留萧宁儿这么久,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萧宁儿虚脱般地坐在地上,怎么可能不明白。
无非是他刚登基,皇位不稳,最好的办法不过是纳妃选秀,后宫佳丽为了那一点恩宠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大概是想不到她们的铁石心肠的夫君,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萧宁儿作为萧家嫡长女,从未嫉妒过什么人,可现在,她竟然羡慕那个死人。
“明白了?”问完也不等萧宁儿的回答,站起身理了理袍子的褶皱,声音无波无澜,“动手吧,初晴见朕给她报仇,必然也是高兴的。”
高高……高兴?李鹤雅只觉得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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