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雅怔怔地望着那个坐在龙床上模糊的身影,甚至顾不得被扔到地上的痛,今天一天受到的惊吓都没有这一瞬多。
夫妻这么多年,李鹤雅头一次看到李商言落泪。他是少年帝王,在乾国内忧外患时登位,只手撑起摇摇欲坠的乾国。他很少跟她谈论朝堂的事,可李鹤雅作为皇后,夏国公府唯一嫡女,多少也知道些,也时常为如履薄冰的他捏一把汗。
即便这样,他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从未有过败绩。
原来,他也有落泪的时候。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她就要大声质问他,既然那般舍不得,为什么还要对她下毒?为什么要陷害她父兄?为什么将她夏国公府灭门!
可她不敢啊,她也怕自己成为第二个萧宁儿,死无全尸。
这边,李鹤雅不敢惹怒似乎在崩溃边缘的季迦叶,那头,刘太后刚得到消息便带着一大帮人匆匆赶来了,事情败露她也不着急,料定李商言无凭无据的不敢忤逆自己这个嫡母。
还未走到乾帝寝宫门口,便被刺鼻的味道熏得咳嗽,大火是昨夜起的,当时她担心自己女儿的安危,听说火已经灭了干脆就没管,未料到比她想的要严重。
“来人,给哀家把门撞开!”
几个太监面面相觑,谁都没动手。他们是刘太后的人不假,可这毕竟是乾帝的寝宫,天子地盘,随便一个罪名的都能将他们千刀万剐了。
“怎么,哀家使唤不动你们了?”毕竟养尊处优了一辈子,该有的威严是一点都不缺,“刘总管,你去。”
“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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