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帝的冷峻的表情终于有一丝裂痕,“来人,宣太医!”
李鹤雅的视线往下,触及萧贵人月白色长裙点点嫣红血迹时,顿了顿,而后只见萧贵人被宫人小心抬走,而她刚才跪的地方,赫然几点嫣红血迹,刺眼醒目。
灵堂见血,大凶。
李鹤雅只觉得胸口一痛,越发咳得撕心裂肺的,却死死地盯着那几点血迹,恨不得把那地看出一个洞来,直至有眼尖的宫人拿着帕子偷偷收拾了,她也不曾挪开半分。
“皇妹既然身体不适,就早些下去休息。”乾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的面前,一双薄凉至极的眸子紧紧地攥着她,缓缓地开口。
她是太后唯一女儿,而乾帝却是宫女所出,又长与市井,自然亲近不起来。若非她是唯一未出嫁公主,而刘太后在宫中势力不小,否则李商言哪能容她放肆。
“咳咳咳,”纤长的羽睫缓缓抬起,她的眼睛像藏着无数秘密的星湖,嘴角一弯,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皇帝哥哥,萧贵人要生产了,这是您头个子嗣,皇帝哥哥不去看看么?”
皇帝哥哥?
未登基之前,他这便宜妹妹见到自己哪次不是趾高气扬,登基之后又畏畏缩缩上不得台面,这回,竟主动叫人了。
乾帝似乎笑了下,拍拍她的脑袋,避而不答道,“皇妹先回去吧,”说完大手一挥,“都撤了。”
嫔妃宫人鱼贯而出,她走出两步,突然回头,“对了皇帝哥哥,皇嫂临终前给了臣妹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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