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同一个人，方才第一眼看到时，却跟他记忆中浅笑嫣然的小师妹没半点相似之处，那时她就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眸底眉梢都挂着森冷恨意。

        “苒苒……”

        这是她师父给取的小名，知道这个小名的只有他们师徒三人。

        这声轻喃一唤出，两人都定在了原地，她吓得唇色惨白，年轻的国师却突然扬眉笑了起来，眉目间是难得明朗，似乎还透出几分稚气。

        “真好，果真是你……”拥住那娇娇小小的身子，国师大人满足喟叹，“真好啊。”

        回到寝殿，门合上那一刹那，她便倚着门框滑到在地，神色变得委顿而疲倦，就那么瘫坐了半个时辰后。

        慢慢地拖着发软的两条腿想踩着棉花堆一样晃到床榻。

        这么一个人，软的不行硬的不吃，偏对你又了如指掌，连最要命的秘事他都一清二楚，就像一把白晃晃的铡刀横在她脑袋上，随时可能落下。

        李鹤雅没让人守夜，缓过一阵后，将身上的夜行服脱了藏在床板下的一个暗格内，倒头便睡去了。

        睡去前脑袋昏昏沉沉全是起季迦叶说的话：“苒苒，这回，嫁给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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