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雅感到眼眶有些发热,她努力不让自己露出惊惶无措的神情来,哆嗦着手打开暗格,摸出一个紫檀盒子和一封信。
能藏在这里的信,必然是机密大事。
她麻木地拆开后刚只是粗粗地看了一行,就跟石像一般僵硬地立在原地,甚至忽略了身下自己那具看着鲜活无比的尸首。
这是大哥的字迹,虽然潦草,可她不会认错的,何况这天下有几个人敢如此直白甚至大逆不道地责问乾帝她的死因。
可是大哥他,他明明在两年前就马革裹尸了,怎么会……怎么会,这信分明是在自己死后才写的……这究竟是……
“你在做什么?!”夜凉如水,而这个突然出现在寝宫的男人,周身笼罩的沉沉戾气,却要比雪水还凉。
幽暗的光不动声色的在寝宫中蔓延开来,四周是窒息般的死寂,她缓缓转过身,那些要命的假设推测铺天盖地而来,以至于令她忘了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乾帝看了眼龙床上完好的尸首,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他面无表情端详着已经吓坏的小丫头,不带感情地问,“你都看到了什么?”
李鹤雅惨白得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幽暗的眸子原本是空空洞洞的,此时却亮起几缕微光,“即使皇嫂有千般错,但人都死了,皇兄您以仁德治天下,为何不肯让她入土为安呢?”
她声音很低,但语义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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