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到长乐宫,便被乾帝身边的总管太监给拦下了。
一刻钟之后,李鹤雅坐在福轩亭的石凳上,给乾帝剥石榴。
这是今年送进宫的最后一批石榴,粒粒晶莹饱满如玛瑙,乾帝不让她用刀,李鹤雅只能用手顺着缝掰开,然后一粒一粒挑出来,没一会儿圆润白皙的指腹就沾了红色的汁水。
“你洗手了么?”大概是料到她不敢反抗,或者是皇帝这个位置坐稳了,连刘太后也不放在眼底,乾帝一改在众人面前的温润模样,面色冷漠地开口。
“您要是嫌我手脏,可以不吃呀。”她随手扔了果皮,用帕子一根一根将手指擦干净,“反正臣妹如今就废人一个,要打要杀还不是皇帝哥哥您一句话的事。”
“呵,”乾帝突然站了起来,随后端起那一叠堆得满满的石榴子儿,走到亭子旁,手一翻,噗通一声全都倒了进去,那一粒粒玛瑙珠子缓缓往下沉,没一会儿就完全看不见了,“你若安分点,这公主的尊荣是少不了的。”
年轻帝王微垂着眸,他顶着一副极好的皮囊,然而将这皮囊剥开,里面的血却是冷得,心是黑的。
李鹤雅心中微动,脸上却露出一抹懊恼之色,“皇帝哥哥,您就这么糟蹋臣妹的心意吗?“
“心意?朕不需要这玩意儿。”随手将空空如也的盘子往她手里一放,“不过,朕希望你是个聪明人,可别学了太后的自作聪明。”
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李鹤雅方才细细打量过他的面色,无半分不妥,那个荷包,果然奈何不了他。
就像乾帝说的,他最不需要最不相信的就是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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