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痛成那样,小丫头也只是咬着嘴唇,嘴唇都咬出深深地牙印了也不吭一声,说来也可笑,明明是养尊处优长大的金贵公主,却好像比谁都能忍耐。
然而现在,她却哭了。
“别哭了,朕不逼你就是,朕只是想,”年轻的帝王无措地垂下眼帘,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犬,“朕在最落魄的时候遇到她,她那么善良,光鲜亮丽,朕所能想到的所有美好她身上都有……”
可他现在在做什么?
她大仇未报,凶手还逍遥法外,可他却对另一个女子,还是那毒妇的女儿动了心思……冷静下来的乾帝突然慌了,心头脑袋里全都乱成一团,根本没办法思考。
一头觉得自己做了件不可饶恕的事情,一边却又觉得这不过是人之常情,他没有不对。
咣当一声,药碗摔倒地上,黑色的药汁溅落到处都是,毁了一张纯白色的地毯,空碗转了两圈,又稳稳地停在那儿。
乾帝像是大梦惊醒,突然从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又是那落荒而逃的背影。
可这回,李鹤雅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皇兄——”
乾帝脚步一顿,因为走得太急,还踉跄了下,相当罕有的狼狈,他头也不回地开口,“今日朕什么都没说过,你也什么都没听到。”
她都不在了,连骨灰都没剩下,像他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要温暖呢?冷冰冰的乾隋宫才是他最终的去处,乾国需要一个没有儿女私情牵绊的帝王,答应先帝的事情他都能办到……没什么不好的,李商言压下喉见腥甜的味道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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