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后叹了口长气,孩子这事确实急不来,就像先帝,有那么多妃子,可生下孩子的就只有那个女人。以前想不明白,现在却看透了,也算那个荒唐懦弱的男人,替那个女人做的唯一一件事。
“如果真的子嗣艰难,”刘太后放下象牙梳子,用淡粉色的绸带松松垮垮系好,头上只插了支白玉发簪,简单又端丽,她的女儿啊,“母后做主,从旁支过继个孩子继承香火。你别想着替国师找个女子,到时候别人生下孩子就真没你什么事了。”
“母后,您当初……怎么就生下我了呢?”
李鹤雅真的很意外,乾国宫里的女子,无论皇后还是宫女侍寝,全都记录在册的,就怕混淆皇室血脉。
当年那个异国他乡的小公主,又是如何在这规矩森严的皇宫里保住一个不是先帝的孩子。
刘太后从原本的震惊到后头的淡然,她是南伽国的公主,若非嫁到乾国为后,或许一辈子都不觉得这是自己的污点,她在意的,从始至终都是自己女儿的看法。
“母后觉得,先帝大概是知道的。”
“……”
先帝也是个能忍的,李商言比先帝还能忍,宫里大大小小位份的女子怀孕那么多次,他的头顶比谁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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