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算舍弃故国，只不过没当初热忱了，她那个女帝皇姐就是另一个乾帝，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什么都能牺牲，什么都可舍弃。自己如今不过是个弃子，能给自己谋划的只有自己。

        刘总管眼底满是沉思，最后渐渐化为了坚定，女皇说的果然没错，这刘太后恐怕是……留不得了。

        “陛下，歇歇吧，您这样龙体该吃不消的。”元福也不知他们的陛下抽得是什么疯，昨晚回来进了勤政殿便没出来，龙案上的公文都处理了，现在竟然看起了兵书。

        明明一整晚都没睡的人，不累吗？

        “朕不累，”他眼底笼着青色，眼眶却通红一片，下巴那儿都长出青色的胡茬，用喑哑地嗓音说自己不累，明显没有半分说服力。他轻叹口气，支起手捏了捏眉心，“朕睡不着。”

        他甚至不敢停下来。生怕一停下就想起那两张脸，他已经辜负了初晴，不能再对不起那丫头，何况那丫头对他根本没有男女之情，说不定连兄妹之义，她只会怕自己，明明自己压根舍不得叫她受委屈。

        “元福，你跟朕说说，朕有哪里对不起嘉善那丫头了。”为什么她就对自己避如蛇蝎呢。

        今生唯独两次想对人好，最后都是无疾而终。

        “陛下是真龙天子，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元福微微垂着头，恭敬地说着毫无用处的话，“何况陛下对公主已经足够好……”

        “好了好了，你退下吧。”乾帝不耐烦地摆摆手，他早该知道正事就不能问元福，顶多问出来一堆废话，“湛一，你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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