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一像是腾空出现的,他拱了拱手,一板一眼开始列举,“陛下废了公主武功,陛下在村子里给公主喂毒,陛下把公主剥的石榴全都倒到水里,陛下说公主不是皇室的公主,陛下……”
元福在心底给湛一默默地点了支蜡烛。
他都不知道湛一这么坦率的人是怎么在乾帝身边活这么久的。
可湛一这耿直的木头,似乎还没说完,“陛下还阻碍公主婚事……”
原来在他自以为对那丫头不错的时候,却不知早已劣迹斑斑。乾帝惨淡一笑,突然明白那丫头为什么会怕自己了,“嘉善出宫了?”
“是,”湛一就是有这个本事,乾帝问什么他就说什么,一句话都不多说,“半个时辰前公主出了长乐宫便离宫了,只带了大宫女青松,国师进宫接公主,属下不好跟地太近,便回来禀报了。”
“派一队侍卫跟着。”
“是。”
乾帝搁置了御笔,猛地想起昨日那丫头倒在雨幕里,就像一朵快要凋零的凌霜花,肤如凝雪,那冒着寒光的匕首离她仅仅半寸,他已经忘记了当时想的是什么了,只觉得脑袋一瞬空白,动作比想法还快,袖箭已经飞出去了。
万幸,她没没事,万幸。
可哪怕现在她已安然无虞了,他依然后怕。那种感觉现在细想起来,似乎是害怕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他太怕再经历一次切肤锤骨之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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