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邺老伯还是把小公主带到了里头的院子里,院子不大,东边搭了个葡萄架,下面是一张石桌,摆了一副棋,旁边放了个炉子,上面温了壶小酒。
不过是寻常的东西,可这岁月静好的画面,却叫她几欲落泪。
“坐吧小姑娘,小老头这儿没什么好东西,你可别嫌弃。”
小公主压着泪意腼腆地笑笑,坐定后却盯着石桌上的残棋怔怔出神。邺老伯也见到了,也没说什么,自顾自倒了杯温好的烈酒,“你小女孩家家的,就不给你倒酒了,小老头这里也没什么好茶,便就不拿出来献丑了,说吧,姑娘你找我何事?”
李鹤雅终于收回视线,伸出素手,在那副残棋上停顿数息,突然捡了粒黑子。
啪嗒一声,邺老伯手里的杯子摔倒了地上,碎了,温热的酒慢慢浸入土里,可醇厚的酒香却还在。
邺老伯猛地站起来,勃然大怒,一副要跟她拼命的架势,再也没有方才半分的和善可亲。
李鹤雅躲开那记凌厉的掌风,依旧微笑着道“您先别动怒,这棋解了。”
邺老伯怔了怔,顺着她的指的方向看下去……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只是颓然坐了回去,双手死死抱住了头,“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都没人能解开,竟然被你一个小丫头……”
这幅残棋他守了那么多年,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给破了。二十年啊,他足足守了二十年,一朝局破,他也不知是悲还是喜了。
“是义母布的棋局,我怎么可能不会解呢。”
她看到邺老伯一点点抬起头,看到他原本呆滞的面容一点点扭曲,忽然再也无法保持那笑呵呵的模样,李鹤雅只觉得后背一冷,故作坦然抿了抿唇。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