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一年多以前,原来的珍州老峒主滕龙刚死,府里头一应治丧的东西都还齐全,管事们虽然很多是后头才提起来的,多多少少也经过那场白事,并不是不懂章程的。
辛秀竹可不管这些管事们懂不懂,她身体一向康健,又根本没有身孕,滕玉屏死了,她高兴都来不及,哪里需要保重什么?
她来这灵堂上,享受的就是从即刻起,可以自由发号施令,让这些人全都俯首听从的感觉!
当初被司昌南从山崖上扔下去,她侥幸大难不死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心里发了誓,总有一天,她一定要做到人上人,再不受那些威胁!
不枉她一直忍辱负重,不枉她精心筹谋,老天总算开了眼,终于让她等来了今天!滕玉屏这一死,她仗着自己的肚子,很快就能把珍州峒拢在手里——
辛螺身为父亲唯一的嫡嗣,又有父亲生前就交给她的峒主印信,还不是要费心费力一年多的工夫,才勉强坐稳了溪州峒主的位子。
可是那又怎么样?穷得叮当响的溪州哪里比得上向来富庶的珍州?
而现在,很快!她就会成为珍州峒实际的掌权人了!她会让辛螺知道,她比辛螺更适合管理一个峒!
而且,射了滕玉屏那一箭的陈延陵正是辛螺身边的人——
等她在珍州站稳了脚跟,就可以任用龙成秀那一帮子人为将,借口都不用找,直接就拿着这现成的理由,打着为滕玉屏报仇的旗号杀向溪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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