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正在攒钱想给未过门的媳妇儿买一只镯子,如果一下子扣完了,只怕这个月是别想买到那只镯子了,阿吐谷城的银楼掌柜可是说过了,最多就帮他留到这个月,这个月他要还不去买,银楼那边可就不管了……
辛螺摇了摇头,在丁二柱有些绝望的目光中“噗嗤”笑了出来:“说什么呢,摔了一只碗而已,不用你赔!别皱着那张脸了,把那包炒米打开,给大家都吃点吧。”
丁二柱怔了半刻,才听明白了辛螺话里的意思,连忙高兴地应了一声,从包袱皮上抖掉那几片碎瓷,取出那包炒米打开递给辛螺,见她抓了一把,又赶紧捧着去找彭成亮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些!丁大柱暗自摇了摇头,一脸羞愧地向辛螺道了歉:“对不起,七小姐,我弟弟他——”
辛螺已经翻了翻记忆,发现除了她们七姊妹的一套餐具,峒主府里还有一套待客时拿出来的餐具是白瓷的,其余的,似乎就连辛酉源平常用的碗碟都是粗瓷的。
难怪刚才丁二柱会那么哭丧了脸……不过这种白瓷器看起来应该并不是什么名贵货啊?辛螺不由有些哑然,瞧着丁大柱那模样儿,快三十岁的粗壮汉子,为着弟弟打碎了她一个碗就这么低声下气地跟她道歉,心里倒有些不好受起来:
“都说了只是一个碗,大柱你不用放在心上,哪家不会打碎几个碗呢?瞧你那出息的,要真心里过不去,以后跟二柱好好儿给我当护卫就是了!”
丁大柱挨了一通斥,心里倒轻松了,有些高兴地“嗳”了一声,急步过去帮着拾干柴了。
倒是先前一直站在一边的彭成亮走了过来,笑着瞅了辛螺一眼:“真是没看出来,七小姐人虽小话还说得挺老到的,一个碗倒把这兄弟两个的忠心先收了。”想到了这位之前传出来的名声,又忍不住摇了摇头,“以前常听说七小姐骄纵,也不知道这名声是打哪儿传出来的。”
辛螺苦笑:“彭叔叔说笑了,我以前……性子骄纵也是有的,只是家里出了这样的大事,原来那性子,哪里还能不收一收,改一改呢?再说了,一个碗而已——”
彭成亮听到她说起这碗的语气,忍不住“啧”了一声:“叔是个直人,要说话不中听了七小姐你别怪。换谁家里小孩子打碎了碗,一顿抽是逃不了的,你这还是白瓷的呢,要卖出去,能抵一家子一个月的口粮了。
你啊,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出门在外的,也不该把这碗带出来,别说打碎了,就是磕着碰着了也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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