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螺愣了愣,下意识地问了出来:“不就是一只白瓷碗吗,怎么卖那么贵?”
说话再老到,到底还只是没什么阅历的小姑娘……彭成亮索性耐心给她解释起来:“我们夏依这边只有褐陶,还是巫州峒那边才有,这颜色漂亮的白瓷器只有大燕那边才产。
本来瓷器在我们这边就是个俏货,加上这东西又易碎,夏依山路多,运进来的时候能保存完好的可不得卖上老高的价了?”
辛螺记得在古代博物馆参观时看到过古人是怎么把瓷器运输到海外的,雕刻精细的檀木大箱子里填满茶叶,易碎的瓷器埋在茶叶里四处都压实,再把箱盖钉好。
这样的包装即使在海上遇到了大风浪都不怕,等到了地儿,瓷器、茶叶、檀木箱子全都可以拿出来卖,这经济头脑还真是杠杠的。
不过夏依这边生活条件本来就差,一般只喝自己制的粗茶,大燕的茶叶自然在这边没什么销量,估计连带着瓷器也不好运输了……
“不是可以拿稻草垫……”辛螺话刚出口,就在彭成亮有些吃惊的目光中消了音。
彭成亮抬了抬自己的脚,示意辛螺看了过去:“稻草要喂牛,还要编草鞋,要垫床……用处大着呢,哪能那么浪费啊!”
彭成亮的脚上正穿着一双草鞋,估计穿了有些日子了,草鞋已经磨得很是圆熟,鞋绊半旧的布带子上沾满了这一路来的尘土,连着那双光着的脚,都是灰扑扑的。
辛螺脸上一红,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脚往后收了收。
她的脚上正穿着一双轻便的布鞋,这还是她为了出门方便,特意从那几双绣花鞋里面选出来的,虽然粗棉布面子上也沾满了灰,跟彭成亮的一比,倒像是地主老爷和长工的差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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