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叶珠抬脚将扔在地上的那朵残败的白茶花狠狠碾成了一滩花泥,抬着下巴斜睨了冉银花一眼:
“不仅抢了你男人,还把你逼得在婆家众叛亲离的,没这么欺负人的,我要是你,拼着一口气也要让她不得好死!”
冉银花虽然默默地低下头闭紧了嘴,却下意识的将另外一朵白茶花摘了下来,指间一点点用力,直到将整朵白茶花都搓成一团花泥——
辛螺,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冉银花猛然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还是躺在床上,被头的一处被自己紧紧搓成了一团。
外面隐约有公鸡零星打鸣,桌上的那盏油灯灯油将涸,火光如豆。
冉银花跳下床加了些灯油,将灯芯挑亮了些,掌灯走了出来,一条帘子就看到了卷着一床被子,正睡在拼着的两条长凳上的丁大柱。
因为是在家中,男人鼻息沉沉,即使睡在两条长凳上也很是放松。冉银花却陡然一阵心酸,扑簌簌又落下两行泪来,急忙放下帘子退回了卧室。
丁大柱是她的男人,却一心想着辛螺那边,那坠着同心结的荷包还没送过去呢,现在就连跟她同一张床都不愿意睡了……
她是丁家的媳妇,可她现在又算什么呢?冉银花的眼前似乎又晃过了辛螺那张脸,脸上满是讥诮——
冉银花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抹掉了脸上的泪痕,神色开始坚定起来。
天色刚亮,再也睡不住的郑翠就起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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