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怎么说呢?”萧静表示疑惑。
沈铭德便回答到:“你看,‘相信’是一种心理状态。只有像六叔那样在湖边生活过的人才能够确信湖的存在。但像你和我这样只是听说有个湖存在,估计很难找到那种’确信’的状态吧。还有一种人,就是像张宝山那样在山林里闲逛。他不知道有个湖,所以没有找湖想法。可是他最后就见到那个湖了。但是人很难对只见过一次的事物产生强烈的信心。更何况张宝山还是失足跌进湖里的。所以,如果他还想再次见到那个湖,在他的思想中,就产生了找湖的想法。因此,在张宝山的一生中,可能只会见到那个湖一次。而我们正处在这种找湖的心理状态上。无法达到六叔那种‘确信’。并且因为听说过湖的存在,更无法做到那种心理没有找湖想法的‘无意识’状态。所以,这个湖就存在于一个听说过的人找不到;没听说过的人不想找。就算第一次无意之间看见了湖,第二次也就成了想找湖的人。”
“那么你认为周腾飞是怎么见到那个湖的呢?”萧静提问到。
沈铭德思考了一下说:“或许和六叔一样吧。他小时候听六叔说了湖的故事,之后便找到了。正如你说的,小孩子的信仰比较单纯。也可能是松果体在人类七到十岁达到巅峰,让年幼的周腾飞更容易看到成年人很难看到的东西。之后他就把这个湖印在脑子里,一直坚信那个湖是存在的。”
萧静认真的咀嚼着沈铭德的话。她突然放开了一直咬着的右侧下唇,以均匀的语速说到:“依我看,能够看到湖的方法没有想象的复杂。‘相信’的状态也好,‘无意识’状态也罢,只要心里不要想着怎么找湖,在那片山林里定准一个方向走就可以了。六叔不是说他自己能回到湖边的家,而其他人就不一定能找到他家嘛?我们在回自己家的时候似乎从来没有过‘找家’这种概念嘛?通常是嘴里哼着歌,心里想着晚餐吃什么,不知不觉就走到家门口了。那么这种状态和‘无意识’的心理状态有什么区别呢?我们只要到那个山林里,心里只想着‘快点找到周腾飞。’然后按照指南针指示的方向走。或者就像六叔小调里唱的,跟着山里的流水声走,或许就能进入那个有湖的空间了。不过我担心的是,进入那个空间以后,我们还能不能回来。”
沈铭德觉得萧静的想法过于天真,但弄不好还真是个办法。他感到稍微放松了一点,于是在自己的语气中增加了些许温度,说到:“当然能回来,周腾飞不是在看到湖后回来过吗?六叔也来到我们的世界了。张宝山父子不是也回来了吗?”
“那又是谁杀害了张宝山父子呢?难道是在那个有湖世界里的人为了不让他们父子泄露湖的秘密吗?”萧静说话的语气中带有一点惊恐的颤抖。
沈铭德见此情景,便语带安慰地说:“我看未必。先不说那个湖已经藏得够隐秘了。如果害怕被泄密而杀人,首先应该被杀的是六叔吧。”
萧静微微地点了点头,沉默再一次填补了书房全部空间。他们就像实现约好了一样,谁也没有继续谈论周腾飞的失踪,以及谋杀这种沉重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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