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发了疯似的在东海道和十方岛寻找,最后在海岸线上,发现了孩儿的鞋和帽……我们不得不认为,孩子遇害了……”
符彦卿说到这里,眼眶忽然红了,背过身去擦了擦,半天才转身,声音却哽咽了,“各位对不住……老夫失仪了!”
这种为人父母与孩儿痛彻心扉的生离死别,再一次从心底挖出来道给别人听的时候,说者伤怀,听者又何尝不动容?在场之人无不扼腕摇头叹息,很多人都低下头,暗暗将眼角泪花擦去……
青檀忍着胸臆间的酸楚,走到符彦卿身边,给他递去一块手帕,随即轻轻挽起他手臂,一边抽泣,一边安安静静守在他身边,乖巧得如幼鹿久逢至亲那般。
这边颉跌氏见符彦卿说不下去,犹自继续将过往娓娓道来:
“我和师兄二人当夜得到孩子,次日便在那卧底的安排下,偷渡回了东海道,师兄踌躇满志,对于日月瓶志在必得,我二人于是带着孩子在附近一边藏身边打探消息,听得南宫璃去向后唐国君求助,师兄以为此事必成!
哪知后唐国君李从珂临时反悔,限期已过,南宫璃交不出宝物,而师兄自然也不会还她孩子!我很是看不惯,与他大打出手,质问孩子无辜,即便不能换取宝物,难道真要杀害不成?他考虑良久,最终决定留下其性命,将来另作他用!师兄将孩子衣帽鞋子扔进海里,造成孩子已死的假象,目的便是惩罚性告诉南宫璃,违背约定的下场!
我们两个大男人带个孩子出门多有不便,于是师兄趁我不在,自行悄悄秘密寻地方安置了孩儿,然后留书一封与我分道扬镳,自行离去!看着他因为一己私欲最终害得别人骨肉分离,我总后悔未曾阻止此事,良心难安,于是沿途打听,只知道他确实没要那孩子性命,一路上听闻有一户因难产死了媳妇的读书人家,捡到个女孩收养了!但当我寻着去找的时候,那户人家已经搬走了!”
颉跌氏话音才落,便见青檀忍不住痛哭出声,瘫软在地,“我听表哥说过,我是父亲李崧在大檀树下捡来的,所以给我取名为青檀,家中的老人一直说我娘是难产去世的,都不让我知道这件事!如今听东颉尊者一言,原来我的身世,竟如此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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