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记簿上画上最后一个句点后,粟问轻叹一口气。
小时候奶奶就告诫她:这世上最复杂的就是人心,所以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而殡仪馆是一个混杂了悲痛和矛盾争执的地方,是死亡面前的人间百态。
她也见过太多的故事。像是因为悲痛将母亲打到出血的丧父男孩;化妆间现场,面对着刚逝去的母亲争遗产争得面红耳赤的子女;还有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从刚烧完的骨灰里掏出像烧得像口香糖一样的金子,再骗家属说‘都烧没了’。
然而越是见识过‘人性’,粟问就越是觉得可悲。
再次躺在床上企图入睡时,粟问却忽然坐了起来。
她抬手摸了摸后脑的位置,没有以往醒来后的任何不适的感觉。又跑去卫生间散开头发,对着镜子查看,也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为之处。
然而,没有不妥之处就是最大的不妥之处!
以往在碰触了枉死的尸体后,在夜晚来临入梦时,她都会“切身”地经历一遍死者死亡时的痛苦,那种生理与心理上的双重折磨,每每醒来时都萦绕不去。
然而,这次她虽也是亲身经历着死亡,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疼痛!这是自她二十岁以来,头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粟问陷入了沉思。她想了很久,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反常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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