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行至小腹,被他再度从血泊烂肉中拔出,而后,再次携着愤恨,携着怨怒,再度刺下!
“噗!”“噗!”“噗!”
一刀,再一刀,他根本没有一丝停下的欲望。他要将白信石刺成筛子,剁成肉泥,将他每一寸血肉剐成烂泥,将心肺扎成漏斗,将肠胃肝肾撕成凌乱黏滑的肉条血渣!
“噗!”“噗!”
一刀,再一刀,白信石挣扎颤抖的肉身在反复起落的灵气冰刃下,逐渐变得残破不堪。他的颤抖越来越微弱,渐渐地,他的手臂不再挥舞,双腿不再乱蹬,仅剩的完好的左眼,在腥红的血色下渐渐翻白,口中涌动的血泡也不再翻腾。
终于,白暮停下了挥刀。
石床已经变成了腥红的血床,白信石身下的血泊都已经快凝结成粘稠滑嫩的豆腐状,白暮自己也依旧被喷涌四溅的血泉染成了一个血人。从头到脚,一身腥红,额前白发被血浸染,粘连在一起,贴在他的脸庞上,未干的血顺着发梢染满了他的面庞。
他像被夏夜的暴雨淋湿的可怜孩子,只不过这场雨,下得全是血水。他浑身上下,粘连黏糊的触感,让人作呕。
可是白暮却没有丝毫恶心反胃的模样,他有的只有一种落寞,一种空虚,他甚至有些忍不住想哭出来。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诡异的感觉,一种不该在这时出现,不该在此刻压下他其它所有感慨和情绪的感觉,侵占了他的脑海。
那是,饥饿。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