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威对着庹沫,依旧是一万个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只不过,私下里受了甘营儿的“威胁”,他好歹要与她几分面子,便暂时收拾起要修理庹沫的小心思。
然,看着甘营儿三天两头地往小镇上跑,陈威心中颇不自在,便三五不时地去寻甘营儿,种种借口,简直令人啼笑皆非。什么跑马练力,什么观山堪形,这些借口好歹还能说得出口。可是,当这些借口用烂了之后,陈威就只能托辞“我昨儿梦见有敌军窥伺我方大营,我们也去窥伺一下他们的大营罢?”,又或者“昨儿我梦见天降大火,烧了整座山,吓得我一晚上没睡着。你陪我一道去查验一下,看看是否真有天火降下。”
天呐!这是什么破借口——甘营儿几不能相信陈威居然能腆着脸说得出口。
她摸摸自个儿脑门,又伸手去探陈威额头,诧异道:“没发烧啊!”突然她脸色一变,一手竖起二指,当立胸前,另一手舒掌平摊,一脸严肃地对着陈威喝道:“呔!急急如律令!何方妖孽,竟敢缠上我家殿下的肉身。还不速速离开,不然看我的厉害!定叫你灰飞烟灭!哼哼哼哼!”
陈威原本对甘营儿这番作妖怪样气得脸都绿了,乍闻一声“我家殿下”,立马更吃了蜂蜜屁似的,脸色顿时阴转晴,唇角上翘,“除了你,还有那个小妖敢惹我?不若我先收了你罢?!”
他这话说得似真似假,状若无意,却悄摸斜睨着眼偷偷去窥探甘营儿的反应。惜哉甘营儿委实是个实心眼棒槌,如何能猜得到陈威的小心思,反倒皱着鼻头,哼哼道:“我求求求你可别装天师啦!倘给我爹晓得你作妖,必是我挨揍。”
她一望天色,“哎呀”直跺脚,“都怪你,耽误我的事儿!你既如此闲得慌,不如去帮火头军劈柴去罢!今儿他们炖肉,颇费柴火,正等着殿下您老人家救苦救难呢!”
说罢,掉头一溜烟就跑没影了,陈威“哎哎”了几声都白搭,气得他将手中马鞭狠狠乱抽一气,仿佛那里有庹沫的影子似的。
如此几次,纵甘营儿傻不唧唧的,也觉出了几丝异样。
这日,陈威又来寻她,借口是“靴子不合脚”,想甘营儿陪着他去鞋店里挑一双合脚的靴子。
甘营儿的眼眶瞪得足有铜铃大,“你是不是又发烧了?何时殿下你的靴子是自鞋店买的了?不都是宫里遣人不远千里送来的么?那可是一等一的小牛皮,外面压根儿寻不到的好材料!那手工,那样式,啧啧——殿下,我竟不晓得你何时肯与民同乐了?!”
这一番话,当即刺得陈威脸上一阵红一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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