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甘营儿亦猜出来,大抵是陈威不欲她去探望庹沫。本来,这反驳的话是可以好好说的,毕竟,道理在她这厢。然,偏偏她就是不肯好好说话,非得冷嘲热讽,生生将好话说孬了。
陈威心下不快,冷声道:“我缺靴子么?不过是看着你的靴子破了,才想着带你去买一双。你别不识好歹啊?”
甘营儿低头一看,呦——果然,脚上的皮靴头已经磨破了,只余内里衬层松垮垮地掉着,眼看不过两三天就得露脚趾了。
甘营儿心觉错怪了陈威,可嘴巴上却不肯认错,“那又如何?你会挑靴子么?你会讨价还价么?一看你就是冤大头!有你一旁站着,我买靴子必得比旁人贵两倍!”
陈威气得恨不能咬她两口,“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罢,跳上马就跑了。
甘营儿也气啊——你有话干嘛不直说?不想老子去探望庹沫,为甚要百般借口?想陪老子去买靴子,为甚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你是男人好不好?比个娘儿们还矫情,老子才不稀得哄你呢!
去你一边儿哒!
甘营儿在陈威处吃了瘪,到了庹沫那儿,便忍不住唠叨几句。
虽则庹沫见识不高,然,胜在心眼机灵。他头一歪,便猜出了几分。只是,他心下素恶陈威,自然不乐意见甘营儿与陈威和好,便哎呦呦叹气道:“人家是德王殿下,你不过一小将军,还是忍着他些,可千万别惹恼了他,当心吃不了兜着走,最后落得个比我还惨的下场。”
他自是猜出了陈威的种种烂借口只是为了不想甘营儿来探望他,也晓得自己已然成了陈威的眼中钉。既已如此,他更是打算要牢牢抱住甘小将的大腿,无论如何要在他手里混得好一点。
“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本事!”甘营儿自是不怕会有个“比庹沫还惨的下场”。她自觉拳脚上虽不如陈威,可也绝不会被当胸一脚踢得直吐血。
“甘小将——”庹沫只说了三个字,就不再言语了,只眨巴眨巴眼睛,仿佛有千言万语却无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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