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北良国主颇似想要在临别前,与这个不晓得排行也没记住名字的儿子叙一叙“父子情深”,多教导他些道理,以便将来在南秦君臣前面为北良争取些好处。可惜,南秦那边的将官催得甚紧,说了个日子,就黑着脸扭头走了,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于是,北良国主深觉受了委屈,便独自回到深宫解闷去了。至于先前那些要叙一叙“父子情深”的想法,悉数抛去了九霄云外。
再然后,庹沫就被大司马急匆匆地送到了甘大将军的营中,好似一件烫手的物件,须得尽快脱手。
依着多年在宫里混日子的技能,庹沫很是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位不得意的质子该有的落魄和无奈。他想,我已经这么弱了,你们就不会再恶狠狠地盯着我了罢?
可惜,他自以为是的掩饰,却被甘营儿打败了。
抚着那改得长短合宜的新袍,他不禁想起儿时央求其他宫人帮忙缝补自己撕破的衣衫,却被那群奴才们嗤笑——“殿下又无须觐见陛下,何必在意这衣衫破不破呢?”
自此,他便格外小心,爬树折枯枝时,必将外衣脱下,免得有损。
“啊——”他长长吁一口气,不知是感慨什么,心里却是高兴的。毕竟,好些年了,他都不曾穿过一件崭新又合身的新衫。
庹沫的高兴只持续了短短三天。
三日后,陈威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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