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万万不曾想到,前一刻才递送至朝堂上的军报奏折,后一刻便已然传入了太后耳中。太后甚至等不及他缓一缓神,便急吼吼地要他来做出对甘飞扬的处置。
太后的手,何时竟已伸得这么长了?
陈昂深吸一口气,一句话于舌尖滚了又滚,终究,还是咽了下去。他躬身抱拳,低头道:“母后,此事尚有诸多疑点,只是一封未经证实军报,如何就能做出处置?”
他尽量将口气放得平和,希望能够缓和姜太后的怒气。虽不是亲娘,陈昂却奉姜太后甚为恭敬。尤其是这几年,太后的脾气越来越坏了,一不顺她的意,轻则说话阴阳怪气,重则呵斥砸物,数次当着宫婢的面,令一国之主和一国之后下不来台,非得闹个灰头土脸才成。
甘韫儿气得直哆嗦,陈昂却只能宽慰她,并拿不出实质的手段,终究,养大了姜太后的心。
正如此刻,他虽不忿姜太后有如此快的“耳报神”,却没有一句反驳质问的话,只恭敬奉礼,希冀太后能平息怒气。
岂料,姜太后却不肯卖他这个面子。眼角余光中,宽大华丽的凤袖猛地一摔,纤若蚕丝的金线压做的凤翅划出一道模糊的金光,刺得陈昂眼皮一跳。
“哼!军情如火,国主岂能视作儿戏?难不成,要我南秦国烽烟四起,山河破碎,国主方会上心么?”
这话,说得便重了。
陈昂“噗通”赶紧跪下,谨声道:“儿不敢!母后言重了!南秦江山自我陈氏一脉守护,至今已有二百一十六年。儿自即位起,殚精竭虑,于国事上不敢有半分懈怠,更不敢视作儿戏。只是这军报来得突然,一时之间,难以确定其中详细。儿已下旨,令兵部速速查明。无论如何,须得有确凿证据后,方可再做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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