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罢,“假爹”甘飞扬顿觉脑袋一阵发晕,深觉面前抱肩蹬腿嚎啕大哭的小闺女竟比那重甲横戈的十万敌军还有杀伤力。
他有些心虚地缩缩脖颈,想了想,又定了定心神,方用一种明显讨好的声音哄道:“乖乖营儿,快别哭啦!是爹的错!嗯——那个,爹将你的属相记成了老虎。爹一直以为我家小营儿这般威风霸气,必是属老虎的!嗯——那个,也不是说兔子不好,只是兔子总不如老虎霸气,是也不是?”
“真的?”甘营儿是真的伤心,眼泪和鼻涕都糊做一团了。
“真的,真得不得了!”甘飞扬赶紧拍着胸脯打包票,“爹可是大将军,从来是一个唾沫一个钉,绝不唬人!”
好罢,就甘飞扬那神情,那气势,不谙世事的甘营儿如何能辨别得出其中真伪?当然,日后当她发觉自家老爹并非传说中那种“一言九鼎”的大将军时,深叹当初年幼无知啊!
见小闺女渐渐止住哭声,甘飞扬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赶紧送上一只喷香流油的烤鱼,“乖乖营儿,快趁热吃!”
见小闺女大口大口地撕扯着鱼肉,当中还时不时地啜泣一声,他心中的愧疚上上下下地起伏飘荡——还不到一个月,小闺女圆嘟嘟的红润双颊已变作了灰扑扑的黄瓜条,身上的孝服皱得像抹布,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明亮。他不是不晓得富贵人家七岁的小千金是何等娇骄,然而,这些天来,自己的小闺女却不闹不纵。没有丫鬟婆子伺候,她自己洗漱,自己穿衣,除了不会梳头,只得乱糟糟地瞎抓一把,竟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个出身京城一等一的世家千金,当朝王后的嫡亲妹妹。
他感激妻子,却更加愧疚——是不是,正是因为妻子预感到了什么,才这般未雨绸缪地将三个儿女如此教养?
原以为自京城返回边疆,起码需要两个月的行程。岂料,还没走到三分之一的行程,甘营儿便闹着要学骑马。
大抵感觉到这个“假爹”是真心关心她,甘营儿渐渐放下了提防之心。随着一日一日的亲近,她惊讶地发现“假爹”竟然会玩很多花样。
他会用几根马鬃一条蚯蚓,就能钓上好大好肥的鱼。
他会用一把野草编出个小小的虾笼,晚上放进水边,次日清晨就能捞出半篓的河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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