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三夜里犯病的消息不胫而走,白石庄的人纷纷表达了关心。而滕伯在探望了廿三之后,心事重重地去寻皮伯说话。
前两日,二人才吵嚷过一通。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人了,却如小孩子一般,吵了又和好,和好后又吵嚷。
见滕伯眉宇间深藏愁丝,皮伯也不问,只斟上自酿的小酒,外加两只切开的咸鸭蛋。
咸鸭蛋腌得甚佳,蛋白如雪,蛋黄似金,油汪汪的,甭提多诱人了。
皮伯自己取了半只咸鸭蛋,拿箸头轻轻一戳,挑出小半个蛋黄来,就着欲滴未滴的黄油,赶紧送入口中。
松软沙糯的蛋黄在口中一抿而化,咸香馥郁的气息顿时弥漫开。皮伯惬意地眯缝起小眼睛,轻轻砸吧着嘴唇。
见皮伯只顾自己吃吃喝喝,对自己一副视而不见的模样,滕伯不乐意了,气咻咻地瞪了皮伯一眼,一把抓起个最大的半只咸鸭蛋,“嗷呜”一口,便将蛋黄悉数吞下。
皮伯打鼻孔里喷出一声毫不遮掩的“哼”,鄙夷道:“牛嚼牡丹——粗鄙!粗鄙!”
若是以往皮伯这般笑话,滕伯必然不依,一定会装作哪里打翻了醋坛子的模样,手掌扇风道:“好酸!好酸!”
然,这一次,他却一反常态,只没精打采地瞪了对方一眼,然后是长长一声叹气。
皮伯有些吃惊,收起了面上的谑意,问道:“何事让你愁成这般?”
滕伯可不就等着这句话么?皮伯一递梯子,他就老实说了:“方才,我去看过廿三了。这孩子,唉,怎么说呢——真让我发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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