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伯糊涂了,“廿三怎么了?哦,你是说他犯病的事儿?嗨,他都不愁,你愁甚?”说着,还斜着白了他一眼,“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可不就是太监急么!”滕伯心里存着事儿,才没那个闲工夫计较皮伯的这点小刻薄,
“唉——原本,我挺看好这孩子,想着若收了这孩子,义子也好,徒弟也成,将我这身本事悉数传给他。将来,待公子爷回宫后,身边有个这样的人伺候着,多美的事儿!”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顿,抿了口酒,继续叹气,“可是,经昨儿晚上那一嗓子,我又觉得不妥当。”
“怎么不妥当了?”皮伯是个聪明人,眼珠一转便猜出了几分。他却不说破,只顺着滕伯的话往下问。
滕伯一脸的痛惜,长吁短叹个不停,“原本,我想着,廿三这失魂症医治不好,也无妨。反正,只要他对公子爷忠心耿耿,满腔心思都放在公子爷身上,将来净身入宫后,有我教导着,怎么着也能做到执事大太监,说不得,还能当上总管。可是,他昨晚那么瘆人地一喊,我突然发现,若是失魂症治不好,而他在宫里喊上这么一声,可不得吓死个人?莫说惊了公子爷,就是吓着娘娘贵人们,也是死罪啊!”
“唉,就为这事儿,可把我愁坏了!你说说,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个可心的孩子,偏生却得了这个毛病,真是——真是——”滕伯愁得眉间攒成一团,简直可以夹死蚊子了。
皮伯心里暗暗一惊。
几日前听到滕伯流露出这个意思时,皮伯只当是他在说笑。如今这么一看,他竟是当真的!
起初,皮伯只想笑话他,可一转念,又觉得他这般思量不无道理。
别的不说,单就将来公子爷登基,身边能不放个妥帖人?
公子爷幼时离宫,当年的东宫旧奴还能有几个?忠心的都死了,活下来的那些,能放心让他们伺候公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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