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着花心里的小虫脑袋发傻,忽听得外面“噼里啪啦”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然后就是滕伯紧张地都变了腔调的声音:“公子爷!公子爷!切莫轻举妄动啊——”
这声音之凄厉高亢,非但穿透了书房的门窗,更是几要将屋里两人的耳朵都能震聋喽!
沈越一怔,随即肃了面容,冲着廿三微微一点头。
廿三大步过去,将房门打开,正见滕伯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喘气。一旁的小陈哥讶异道:“滕伯,你这般着急做甚?您那花园子又不曾着火!”
话音未落,脑袋瓜上便挨了滕伯一巴掌,“你个小乌鸦,真着火了我将你头一个丢进去!”小陈哥也不恼,只笑嘻嘻地摸摸挨巴掌的地方,继续嘴欠道:“那您这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是怎么回事啊?瞧瞧,您的鞋都掉啦!”
廿三低头一看,可不——滕伯的脚上只套了一只鞋,另一只不知丢去哪里,雪白的袜子满是土灰,可见这一路上他之心急如焚。
滕伯没工夫理会小陈哥,见书房打开门,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来,一口气直冲到书案前,冲着沈越草草行了礼,急切道:“听闻公子爷捉回来一只红皮怪虫,如今那虫在哪里?”
沈越还从未见过滕伯这么失态的样子。他压下心中诧异,点点头,冲着案上的那盆墨菊一呶嘴,示意道:“花心里歇着呢!”
滕伯年纪大了,眼神却不差,定睛一看——果然,在一簇绚烂的金色花心中,盘绕着一只暗红色的小虫,只是不大有精神,像根面条软塌塌地瘫着。
滕伯揉揉眼睛,复又仔细打量了一番,俩眼珠子“噌”地亮了起来,光洁无须的下巴一抖一抖。他飞快地自怀里摸出个白晃晃的东西,仿佛女子用的脂粉瓷盒。瓷盒被轻轻地打开,顿时,一股清幽的花香飘出,沁人心脾。
随着瓷盒慢慢靠近墨菊,躲在花心中的怪虫开始有了反应。它先是支起小半截身子,装模作样似地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然后,认定了瓷盒的方向,芝麻大的小黑脑袋一缩一探,好不滑稽。
滕伯将瓷盒放在案几上,自己却立在几步外,以一根长竹条慢慢推着瓷盒向花盆方向移动。怪虫仿佛是在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逐渐向自己移来的瓷盒,可又有些胆怯的样子,张着两只大螯对着虚空晃了晃,然,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虚张声势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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