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军户出身?”沈越轻声道。
军户乃是父子世代相袭,若是从廿三的身手上来推测,倒也有几分道理。于沈越和彭大雄看来,廿三的身手相当不错——虽未曾见过他真正施展出一套正儿八经的刀法,可几次危急时刻,廿三的表现,无不说明此人有着不俗的武功底子,且,这武功可不是江湖人那花里胡哨的样子货,而是真正能够举手即夺命的本事。沈越回想起当日寻九品香水莲时,遇到毒虫“花娘子”时的情形——虽说廿三只是简单地将鸟窝挑下来当头扣住花娘子,可若是差了一分一毫,只怕小陈哥的鼻子就会不保。事后,他与彭大雄细细描绘此处时,两人模拟数次,竟皆无法以自己的方式在最快最短的时间里加以解决——毕竟,他们是江湖人,举手投足总免不了多余的漂亮架子,哪怕是一丢丢。
两人对着头,猜测许久,依然不能断定廿三的真实身份。无论是镖局出身,抑或军户出身,皆似是而非,不可定一。
出了云梦山,便是平洲府的地界。
虽只一山之隔,可平洲府就算是妥妥的南地了。眼下,已是入冬,可平洲府却能种植冬麦,一眼望去,麦田里齐刷刷地长着寸长的初茬,格外漂亮。
平洲府素有“冬社”习俗,便是在入冬植麦后,阖村男女老幼叩拜社神,上香祭供,以保佑冬麦丰收。
沈越一行人行至肥水县时,正赶上彼乡农人行“冬社”之祭。
冬社乃是大祭,父老乡亲阖家齐赴社神庙,在耆老们的带领下诚心祈祷。祭祀之后,便在一块事先辟出的麦田里烧麦秸草人,名曰“送晦”,以喻烧去害虫灾异,得保来年丰获。
农人质朴,诚邀沈越等人参加冬社,道:“冬社委实热闹得紧,真正是咱们平洲府的好景致。去岁,县太爷都来了,亲自点火送晦。这不,今年可算是太平了些,小老儿一家总算不用借粮过日子了。听闻今年州府大人也会来,就是不晓得会不会也点火送晦。倘若州府大人能动一动贵手,点把火,说不得明年就能大丰收呢!公子何不多待几日,见识一下咱们肥水县的热闹?”
沈越听着心酸,却见老农满眼期冀,暗自叹口气,便忍着不说什么了,应了老人的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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